林娜32岁三次试管移植失败：一代不着床，二代生化，后两次无力再提

　　林娜在 32 岁的时候就经历了三次国内试管婴儿移植失败。排名靠前次用的一代，胚胎配成了四个，移了两个没有着床，剩下两个冷冻了半年之后再移植，仍然是一片空白。第二次换了一家医院，医生说男方精子活力偏低，建议使用二代单精子注射法，配出三个胚胎，最好的一个移植之后九天检查出浅浅双杠的结果，在两周之后生化。第三次、第四次的时候，她甚至连回忆的力气也没有了。这段时间林娜把手机里的所有育儿APP都删掉了，就连自己的朋友圈也都关闭了。她对老公说：“再试最后一次吧，不行就不行了。”

　　林娜在 32 岁的时候就经历了三次国内试管婴儿移植失败。排名靠前次用的一代，胚胎配成了四个，移了两个没有着床，剩下两个冷冻了半年之后再移植，仍然是一片空白。第二次换了一家医院，医生说男方精子活力偏低，建议使用二代单精子注射法，配出三个胚胎，最好的一个移植之后九天检查出浅浅双杠的结果，在两周之后生化。第三次、第四次的时候，她甚至连回忆的力气也没有了。这段时间林娜把手机里的所有育儿APP都删掉了，就连自己的朋友圈也都关闭了。她对老公说：“再试一次吧，最后一回了。”如果不行就罢了。两人把目光投向了国外，对比了一番之后，泰国、美国、乌克兰、最后锁定为格鲁吉亚。原因很简单：法律完善了，不用再带结婚证去翻译公证那些繁琐的事情了，费用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。飞到第比利斯那天是十月中旬，阳光很好，她坐在出租车里望着窗外成排的白杨树，心里突然轻松了一下——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。初次就诊的时候，诊所里的生殖医生把病人带来的所有病历都看了一遍之后，又问了一句让病人愣住的话：“你前面几次检查的时候，为什么一直没有做三代筛查？”林娜支支吾吾地说，国内医生说她是和老公染色体都正常的，不需要做三代，再说三代很便宜。医生摇了摇头，给病人看了一组诊所内的数据：在格鲁吉亚，一代试管婴儿临床妊娠率为50%-60%，二代则在60%左右。而三代——即PGT-A胚胎染色体筛查之后——可以保持在70%-80%之间。医生说，你才 32 岁，卵巢功能没有问题，问题大概率出在胚胎的染色体上，外表漂亮囊胚并不一定就是正常的染色体，不做筛查就相当于蒙着眼睛下注。当时的林娜坐在诊室里，心里波涛汹涌：原来之前屡次失败，并不是因为自己的“命不好”，而是因为在这一环节出现了问题。为什么会这样呢？一代、二代、三代并不是简单的版本更新，而是要解决完全不同的问题。一代和二代到底是在帮助什么人呢？很多人认为二代比一代好很多，三代又比二代强很多，这样的理解是不正确的。一代试管，医学上称为体外受精-胚胎移植，通俗地说就是把从人体内取出的卵子和精子放在培养皿中，使它们自由结合，模拟的是人体内的自然受精过程。主要是对女方的因素进行干预，比如说输卵管堵塞、排卵障碍、子宫内膜异位症等等，相当于为精子和卵子扫清了见面的障碍。但是前提是要保证精子本身的品质，成千上万的精子里总得有一个可以自己钻进去。林娜排名比较靠前，在做一代的时候，胚胎可以配成四个，说明精卵自然结合是没有问题的，但是为什么不能着床呢？该答案一代技术本身是不能给出的。二代试管，医学上称为胞浆内单精子显微注射，它可以解决的问题更高精度：男性少精、弱精、畸形精子症，或者之前的代父授精失败的情况。操作方面，胚胎学家会使用显微镜来挑选出形态良好的精子，并且用非常细小的针直接将精子注入到卵细胞中去。也就是说，二代把“精子自己钻进去”这一步给省掉了，相当于给精子开了一个后门。林娜第二次使用二代的时候确实受精率提高了，但是最后还是发生了生化妊娠，这就说明问题已经不在于“能不能结合”，而是在于“结合之后的胚胎是否真的健康”。两代技术各自坚守着自己的一片天地，但是它们都没有回答出一个问题：这个胚胎的染色体是不是正常的呢？三代筛查可以将成功率提高很多倍，三代试管的大名就是胚胎植入前遗传学检测。它所要做的工作并不是在“培育胚胎”方面下功夫，在“挑选胚胎”上做文章。一代或者二代配成的囊胚，在移植前先取出几个滋养层细胞做基因检测，看染色体数目是否正常、是否有大片段的缺失或重复。染色体正常的胚胎，着床率和继续妊娠率都要远远高于染色体异常的胚胎，这是经过大量的临床数据反复证明的。回到林娜的情况上。她使用了二代技术，在格鲁吉亚得到了六个囊胚，外观评级都比较好，其中有两只是等级较高的4AA。但是当三代筛查的结果公布的时候，在诊所的走廊上，她差一点就哭出来了：在六枚囊胚中只有两个染色体是完全正常的。医生说，在32岁的女性当中，并不是很低的比例，三十多岁的女性平均有三到四成的囊胚带有染色体异常，随着年龄的增长，这种比例会越来越大。她在国内移植的那几次，很有可能就是把染色体异常的胚胎放了进去，或者是根本不扎根，或者是扎根了也走不远。格鲁吉亚的生殖中心在三代试管方面是有自己的优势的。那边的实验室一般都配有时差培养箱，在胚胎整个发育的过程中不需要反复拿出来观察，可以减少对胚胎的干扰；经过多年的不断改进之后，PGT检测技术的筛查准确率可以达到93%以上。最核心的问题是，格鲁吉亚对于三代试管的政策限制较少，并不需要像国内一样层层审批才能进行三代试管筛查，这对反复种植失败的人群来说非常重要。最后林娜把囊胚移植到子宫里去，其中有一颗是正常的囊胚。移植之后第十天，在第比利斯的一家小旅店里，她用试纸测出了一道清晰的双杠，并且给她老公发去了一段语音，但是那段语音却显得非常不自然。回国之后，NT、无创DNA一路绿灯，女儿出生时重六斤四两，哭声洪亮。她在病床上发了一条朋友圈：“不是奇迹，而是走对了路。”配图是女儿皱巴巴的小脸，而第比利斯十月份那片金黄的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