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岁第三次移植，前两次一没着床一生化，这次5天囊胚等级不错，嘴上随缘

taiyun

作者

　　林蕊在32岁的时候第三次躺在移植床上的时候，手心里全是汗。第一次试管没有成功，第二次生化妊娠，HCG刚刚出现又下降了。这次移植的是一个五天的囊胚，医生说等级还可以，她说“随缘”，但是她的内心已经把验孕棒都摆满了洗手间的抽屉了。移植之后第十天的时候，林蕊偷偷地去测了一下——两条杠。第14天抽血，HCG为四百多，第二天就翻到了一千出头，节奏美得让主治医生都多夸了一句。她认为自己终于熬过了最难的一关，于是便开始偷偷给肚子里的小宝宝起小名了。按照程序，在移植之后的第28天要进行排名比较靠前的次阴道B超检查，也就是生殖中心所说的“一超”。那天林蕊很早就来到了医院，并且排在了前面的位置上，B 超探头一放，她就盯着屏幕上的医生微微皱起的眉头，心里顿时紧张起来。孕囊、卵黄囊都看到了，位置在宫腔内，但是——没有胎心搏动，连胎芽也看不清楚。B 超医生在报告中写下了六个字：“未见明显胎心”。林蕊拿着报告单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子上，双手在发抖中把手机也握不住了。同期移植的姐妹们在群里一个接一个地报喜，“看到了胎心啊”，“小火车一样”，她默默地把群消息设置为免打扰。林蕊的主治医生很冷静。看了报告说，孕囊大小以及移植天数都比较符合，血液值翻倍的趋势也没有什么问题，再过一周复查。那一个星期里，林蕊把网上所有的有关“试管婴儿移植之后最迟多久会看到胎心”的帖子都看了一遍，越看就越紧张——有的人 30 天能看到，有的人 35 天就能看到了。还有人说自己的 42 天才等到。她在论坛上看到一条帖子：“如果没有任何出血和腹痛的情况出现的话，那么宝宝就有可能是慢性子。”她把这句话截了图，并且把它设置为手机壁纸。移植后第 35 天复查的时候，胎芽可以测量出它的长度了，但是胎心还是非常微弱，像风中的烛光一样，在 B 超医生调整好角度之后才勉强捕捉到了一星半点的跳动。第42天，在屏幕上的小豆子一样的跳动的心脏，频率稳定地跳动着120多次/分钟的时候，林蕊在检查床上直接哭了出来。医生说：“听见了没有？”这就是你一直都在等待的声音。为什么会这样呢？其实从试管婴儿移植之后，胚胎的发育节奏从来都不是流水线上的一块标准零件。计算孕周的方法是人为地往后推——囊胚移植往前推19天算末次月经，卵裂期胚胎往前推17天——但是这个推出来的“理论孕周”和每一个胚胎实际的着床时间是不一样的。发育的速度上，自然会有几天的误差。有的囊胚放入后第二天就找到了合适着床的地方，有的囊胚在宫腔中慢慢晃悠了两天三夜才安定下来。这看似不重要的几个小时或者一天的时间，在"一超"这个节点上就会变成"看到胎心"和"暂时还没有看到胎心"之间的天壤之别。更何况，在怀孕六周左右的时候，胚胎的心脏结构是从原始心管开始分化的，心跳也由最初的微弱逐渐变得规律起来，所以早两天或者晚两天去做B超，结果可能会大不相同。移植后的第28天还没有看到胎心，是“没有长出来”还是“真的停止了”，做试管婴儿的姐妹们都会有一个刻在骨子里的时间表：第14天查怀孕情况，第28天看胎心。因此，在第 28 天 B 超探头扫过去、屏幕上安安静静没有那个闪烁的小光点的时候，大多数人的排名靠前反应都是一样——又失败了。但是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细节经常被人忽视：你移植的是什么时期的胚胎，以及你是做哪一种B超。如果采用囊胚移植的方式，在胚胎发育的过程中已经历了大约五到六天的时间，理论上讲，在胚胎着床之后，其发育的速度将会比之前稍微快一些，在大多数人的情况下，在进行囊胚移植之后大约二十到三十天就可以通过阴道B超看到清楚的胎心搏动了。如果是在第三天的卵裂期胚胎的话，那么它的发育就会往后推迟几天，在移植之后大约28到32天的时候，胎心出现的概率最大。但是"大多数人"、"常见"这样的词语本身就表示——有一部分人不在这个范围内。有的胚胎着床比较晚，发育也比较慢，或者是妈妈本身的子宫内膜血液供应建立得稍微慢一些，胎心完全有可能在移植后的35天甚至40天之后才变得清楚可见。真正使医生警觉的并不是“28 天没有见到”这样的情况，而是在于“连续两次甚至三次复查、胎芽始终不出现或者出现了但是没有胎心”这样的情况。另外HCG的增长停止或者减少——这就指向了胚胎停育的可能性。另外还有容易被忽略的一个因素：腹部B超和阴道B超在孕早期的检测效果差别很大。阴道B超由于探头距离子宫较近、分辨率较高，一般要比腹部B超早一周左右就可以看到胎心搏动。有的姐妹在社区医院做腹部B超的时候没有看到胎心，吓得当场腿软，后来再去生殖中心做阴道B超，胎心跳得又稳又有力——虚惊一场。因此你正好要做的是腹部B超，在孕周比较早的时候去做的话，如果没有看到胎心就真的不用马上崩溃了。胎心"迟到"的日子，除了数着秒熬还能做什么林蕊在等待复查的那两周里，把日子过成了一个奇特的"自我刑讯"。她每隔几个小时就会摸一下自己胸部的感觉，并且还会检查是否有反胃的感觉，早上排名靠前的事情就是确认有没有反胃的感觉，恨不得在身上安装一个24小时胎心监护仪。后来她说给我听，在那个时候最让人难受的事情并不是“结果未知”，而是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如何对待自己肚子中的它——如果说它已经停止了，那么我现在服用的保胎药物是不是在白白浪费呢？如果它还活着的话，我这样焦虑是不是会把事情弄糟呢？煎熬的感觉，每个经历过“一超没过”的试管妈妈都会明白。我的建议是：第一点就是按照医生开的时间去复查，不能在复查之前自己跑到其他医院“提前偷看”——各个医院的设备、技术人员的经验以及所用的标准都不一样，提前查出模棱两可的结果反而会让人更加痛苦。另外要注意身体发出的警报信号：持续加重的腹痛、鲜红色出血量超过月经量、HCG 不升反降，这些都是不好的征兆。如果是单纯的“没有听到胎心”，并且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，血液值也在正常的上升中，那么你宝宝的大概率就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成长。移植后第42天，也就是怀孕8周的时候，这是目前临床中被认可的“末尾期限”。到了这个时间点上还没有发现胎心或者胎芽长度已经大于等于4到5毫米的时候，医生一般都会建议终止妊娠。而林蕊则是在这个“末尾期限”里等到了自己人生中的一个奇迹。现在的林蕊女儿已经一岁半了，会跌跌撞撞地追着家里的猫跑，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四颗小门牙。林蕊偶尔会拿出那份上面写有“未见明显胎心”的B超报告来，她说那三十多天就是她人生中度过的最漫长的一段等待时光，但是每当女儿趴在她的胸口睡觉、小心脏隔着睡衣咚咚地跳的时候，她就感觉到了，煎熬的日子是值得的。